智障女被强奸,嫌疑人翻供,DNA鉴定不匹配,上海女检察官揪出真凶

原标题:智障女被强奸,嫌疑人翻供,DNA鉴定不匹配,上海女检察官揪出真凶

12岁智障少女被强奸,面对DNA检测结果不匹配,嫌疑人当场翻供的情况,该如何破局?

300多亿规模,48亿缺口,尚未“爆盘”就被查处,各种炒作、质疑沸沸扬扬,该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挽回更多损失?

女孩深夜报警称“有炸弹”,后又改口说是因紧张而口误,应该是“诈骗”,几次录音比对,均无法证实女孩的说辞,该不该相信她?

这些看似“不可能”的任务,在上海市人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官陈苹的“固执”坚持下,都一一成为了可能。

9月10日,中国女检察官协会五届理事会二次会议在江苏省扬州市举行。 陈苹等10人获选为“2020年全国优秀女检察官”。在风采展示中,她坦言,办案15年,正是这份“固执”,是她这些年来最大的收获……下面是她的自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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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项“不可能”的任务

2006年,我办理了一起强奸案,被害人12岁,中度智障,因怀孕而案发。案子办结了,公安人员却给我出了一道难题。原来被害人说过小区保安和同学的父亲也曾强奸过她,公安机关也曾将二人刑拘,这两人到案之初也都认罪,但在得知DNA鉴定和自己不匹配后,相继翻供。被害人智障,嫌疑人翻供,DNA鉴定不匹配,这似乎是一道无解的题,公安机关只能将二人予以释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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侦查是否还要继续?如果继续,又该从哪里破局?仔细梳理后,我反复问自己:智障就等于无知吗,她的说法必然无效吗?翻供就代表冤屈吗?之前的交代只能被排除吗?虽然是隐蔽性犯罪,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吗?在我的坚持下,侦查继续进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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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学校到社区,从医院到鉴定中心,拉网式走访,寻求专业意见。令人欣慰的消息接连传来,被害人的认知能力被肯定,嫌疑人翻供的理由被逐一排除,我们更是找到了知情的第三人,最后两名嫌疑人都以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。法槌落下的那一刻,公安人员松了口气,我也松了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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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你会问我,如果结局是一无所获,你还会选择坚持吗?是的!对于公诉人而言,坚持不只是一种选择,那是让自己离真相更近一些的努力,即便努力之后依然可能无解,我们依然要努力到一切穷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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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“没有退路”的战役

2016年,“中晋系”集资诈骗案,300多亿的规模,48亿的缺口,包括首犯在内的10名高管均被指控集资诈骗罪。这是上海首例尚未“爆盘”就被查处的集资诈骗案,投资者们对此不理解也不满意,各种炒作、质疑沸沸扬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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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揭开骗局的真相,我们全程引导侦查,层层穿透,为了锁定9名高管伙同首犯共同实施集资诈骗的证据,我们在数百G的电子数据里,大海捞针。就在起诉前,检察长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,“用证据说话,以理服人,争取让被告人当庭认罪,让他们自己揭开骗局,对老百姓来说是最好的教育。

我们把战场搬进了审讯室,把关键证据逐一呈现在被告人面前,短兵相接,针锋相对,感化教育,据理力争。庭审中,被告人全部认罪,首犯徐勤忏悔到“公司的业绩都是假的,今天的损失是48亿,如果不是公安机关帮我踩下刹车,缺口只会越滚越大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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庭审结束,数百名被害人代表平静地离开法庭,我的心也恢复了平静。是的,对于公诉人而言,司法的力量不仅在于真相,更在于用真相唤醒人心,司法的灵魂不仅在于公正,更在于让公正直达人心。这个过程不论有多艰巨,我们也绝不放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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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“不可思议”的电话

“喂,我要报案,有一个炸弹......”110电话里响起了一个急促的女声。很快,相关部门到达案发大楼,展开地毯式排查,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警报解除了,报案的女孩却因涉嫌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被移送审查起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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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守所里,嫌疑人嚎啕大哭,她说自己是不久前刚从老家来到上海找工作,不料遇到了黑中介,被骗去了仅有的数百元钱。一个好心的老乡收留了她,并建议她举报黑中介。她很害怕,纠结再三,鼓起勇气,躲在消防通道里拨打了110 电话。因为太紧张了,她把诈骗说成了炸弹,但是她很快意识到说错了,赶紧改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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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炸弹?诈骗?改口了?!”110的录音我们已经反复听过很多遍,并没有其他内容,她说的是实话吗?我们立刻请公安人员寻找她的老乡,排查大楼里的职业中介所,重新调取110录音并用高清格式保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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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查证,招工诈骗确有其事,建议报警也是真的,但我们把重新调取的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,并没有不同。案情似乎已经水落石出,诈骗和炸弹并无关联,但看着那份拟好的起诉书,我却迟迟无法落笔审批,我把细节过了又过,还有一种可能性没有排除——播放器的问题。于是,我们把科里所有的电脑、音响、耳机都试了一遍,还是一无所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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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承办人把家里的音响搬到了单位,而这一次,在“炸弹”之后那个短暂的停顿里,在那滋滋啦啦的背景音中,我们捕捉到了一个细微、急促而又颤抖的声音“是诈骗团伙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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触到真相的那一刻,科里一片沉寂,而我的心就像压上了一块沉沉的石头。是的,在公诉人的战场里,任何一个不确定,都是我们追寻到底的理由,哪怕微乎其微,我们也绝不放过,因为,我们坚持的不仅仅是一个案件的是与非,更是一个人生的左与右,失之毫厘,差之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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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 | 上海检察二分院

编辑 | 王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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